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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香一瓣

文/曼特宁

“我曾在海外的异乡漫游，/ 处身于陌生人之中；/ 英格兰啊，只是到那时候，/ 我明白了爱你之深。/ 那忧郁的梦已一去不回！/ 我不愿再次离开你－－ / 不愿再离开你海岸，因为， / 看来我越来越爱你。/ 我曾感到我向往的欢乐－－ / 在你的山峦岗岭间；/ 我珍爱的她曾摇着纺车－－ / 傍着家乡的炉火旁。/ 白天托出了，黑夜又藏起 / 露西留连过的亭榭；/ 而露西最后眺望的土地 / 就是你青青的田野。”

这样简单的文字、深沉的爱，让我感到温暖而塌实。华兹华斯的田园、爱国、浪漫抒情诗，我读的不多，但读到的每一篇都喜欢，《山的回音》、《潮乡夕阳》、《黄水仙》……。仿佛化成了一片随风飘落的轻轻叶子，枕着暖暖细流，听着潺潺水鸣，沐浴着日月的清辉。此刻心中，没有杂念、没有犹豫、没有烦噪不安。

心灯燃起，照亮了所有阴暗；你回来了，驱散了莫名的忧伤。你并无身形，时而融入一副画，时而潜入几行字，时而嬉戏山水间，时而恋上了孩童的笑颜。你轻若一股烟，悠香如菩提，又恍似村落人家升起的袅袅炊烟，或者藏进了点点星光未褪尽时，清湖上飘忽的氤氲水气。

可是，如今，你并非常来看我，是因为过去我常常忽略了你。

那时侯，我挤在熙攘的人群中，不愿与你闲庭信步；我沉浸在觥斛交错中，不愿与你一同“众人皆醉，我独醒”。我疲命于自以为是的理想，与日益膨胀的欲望为伴，俗尘满面，心自伤。心魔的折磨，让我坐立不安，终于不堪重负，才想起，你已离我遥远。

迷惘的寻你，近乎绝望。也许是你动了恻隐之心，慢慢向我靠近。悄然无声，以瞬息之间，触碰到我深藏的魂灵——那个连我都不自知的兄弟。我并不能倾听到你们亲切交谈的内容，但那余温已经蔓延向我的身心，如沐春风，顿感心清气爽，仿佛站在山巅，拥抱阳光、拥抱万物生灵。但那种感觉并不长久，你的离开，又让我跌入谷底的阴霾。你来来回回几次，我便是时而清醒、时而混沌、时而痴迷。也是这样，我仿佛渐渐醒悟——你身轻如羽，却能承载我千斤重量。我该向你靠近，近些、再近些……

我不必说出你的姓氏，你自在自醒者心间——心香一瓣，燃起深处的温暖。